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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16日 星期四

【言論廣場】校園民主表象下的黑暗面,談學生代表在校務會議中的困境


文章/紀詠仁

三級會議不只出現在數百年前的法國,今天你我的校園中也活生生的存在著

我們的高中職校園夠民主了嗎?一般而言,民主程度是可以從幾個指標來判定;我們身邊幾乎每所高中職都有「學生會」來進行「學生自治」,這個學生自治可能是學生會自主辦理晚會活動、製作校慶紀念物等;少數學校發展出類似「學生政府」的組織,也就是這個學生會能夠像一個政府一樣業務包山包海;極少數學校還能夠發展出有行政(行政中心)、立法(學生議會)兩權分立、立法監督行政的組織。

但「學生自治」真的能作為校園民主的標準嗎?面對校方時,若這個自治被校方操弄在手裡,豈不是如同玩扮家家酒嗎?看似民主的另一面其實是充滿著權力不對等。
校園的主體是學生和老師,也就是給予教育者和接受教育者,校園每件事都和兩者息息相關。以高雄中學為例,校務會議的組成是全體教職員工(約兩百人)、家長會(兩人)、以及兩名學生代表(一名行政中心代表、一名學生議會代表),但在如此重要的會議中討論了如段考次數、服儀規定等和學生極度密切的議案。現況下,僅僅兩名學生代表握有的兩張票幾乎不可能讓議案通過,甚至連在臨時動議提案的機會都沒有(臨時動議提案需五人附議)。我們常常拿法國的三級會議當作比喻,兩百多名教職員和兩名學生代表決定近三千名學生必須遵守的校規,在這樣權力極度不對等的情況下做出決定,豈能稱作是校園民主?

為什麼學生代表人數變多是好事?

人家常說:「十種人有十一種聲音」,兩百多名教職員都有在會議上發言的機會,而學生卻只能派兩名代表,這麼做絲毫沒有更多不同意見被聽見的機會,大大減低溝通與消弭歧見的效果,也阻擋更多人參與校園的公共事務,讓他被少數人把持。即便這次增加到七人,雖無法讓議案通過,但卻能逐步改善上述情況;有老師認為這樣會讓學生會得寸進尺,下次便會是七十人、七百人,但這又何嘗不好呢?讓越多人參與校園事務也是公民教育的一環,而且也不是說增加到七百人便會成為七百比兩百的比數,老師中也可能有支持學生的、學生中也可能有支持老師的,並不是絕對的二分。但基於場地等因素,能去到會議現場的仍然有限,但我們仍極力爭取去在各種條件評估下的最大可能性。
另外有老師表示,讓太多人進來發言會讓會議時間變長,不曉得要開到甚麼時候,但我們要說的是,一個沒用長時間仔細討論的議案,能符合多數人期望嗎?記得當年太陽花便是因為類似原因引起的,難道那位老師還不知道嗎?

法律的假象

在「學校訂定教師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注意事項」的第一章第二條即寫到:
二、學校訂定之程序學校訂定教師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宜依循民主參與之程序,經有合理比例之學生代表、教師代表、家長代表及行政人員代表參與之會議討論後,將草案內容以適當之方法公告,廣泛聽取各方建議,必要時並得舉辦公聽會或說明會。
前項學生代表人數於高級中等以上學校,宜占全體會議人數之五分之一以上;於國民中小學,宜占全體會議人數之十分之一以上。
教師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應經校務會議通過後,由校長發布實施。
學校應依相關法令之規定,參考學生、教師、家長等之意見,適時檢討修正教師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
好的,五分之一,校務會議中如果有一百個出席得要有二十個是學生,當然學校那套說詞聽了很多次還是一樣:「我們絕對尊重學生,只是學生要增加人數,這還要謹慎思考,仔細討論,等待共識。我們真的很尊重你們啊,很多事不要一直二分啦。」,或是說那只是注意事項的,諸如此類的說詞,聽了都煩,一次增加到五分之一一定會讓某些老師認為他們的票數會不保,但一次一次的增加總會改善情況。
還有說老實的,教育部該硬起來,法規就該確實去執行。

學生的階級比較低?

這點其實不是影響最大的,不過還是寫一下好了,很多老師在發言前都是校長主任各位老師大家好,但往往都忽略掉學生代表,不知道是因為忘記有學生還是故意忽略的;另外就是台上坐的是校長和各處室主任還有家長會長,卻沒有學生,不知道家長會長是有多大功勞,居然可以比學生(這個受教育的主體)還要重要。

三年vs三十年?

有老師提出說學生只在學校待三年,而老師卻可能待上三十年,因此老師看的比較遠,而且之後還要面對好多個三千人,可是老師就算待再久,和學生的想法沒有交流,他仍然是老師的觀點阿;況且這樣以年資來劃分豈不是新進老師沒有說話的餘地了?許多學長學弟制、學姊學妹制不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醞釀出來的嗎?

喊價的心態?

當我們提出要把學生代表從兩名增加到七名時,家長會長就跑出來跳腳說:「如果學生要提高到七人,那麼我們家長會也要喔。一個團體的領導人要試圖整合大家的意見,把不同聲音都帶到這個會議上來,開完會也要把會議的內容傳達給其他成員。不是代表越多越好,這就是只有兩位代表,他珍貴的地方。我回去也要面對我的家長,我也要跟我的家長交代,所以如果通過學生有七名代表,也請大家支持家長會有七名代表。」
我們都不知道究竟在學校裡學生是教育的主體還是家長是教育的主體了,這種喊價的態度真的無解,上面也講了,這樣是公共參與的反教育;而且他來開會是要給家長會一個交代?真的是黑人問號。學生要做體制內改革只能透過這個會議,但以家長會的實力,應該不止這個管道吧。

其實說穿了就是一件事,因為校園中的權力不對等造成學生代表太少,進而引起後續爭議,期望大家不要滿足於現在學生自治這個表面的民主,真正能讓學生地位提升的是在與校方的會議中平等的出席權、發言權等。最後,希冀校園的三級會議能盡速消失,給予學生足夠的權力去改變校園。


2017年2月14日 星期二

【言論廣場】增加校務會議學生出席人數,雄中失敗的路


文章/Dmu
2017/2/10


今天召開雄中本學期期初校務會議,學生代表提出「校務會議學生出席人數由現在2人增加至7人」,慘遭敗北(5:61)。

◎校務會議在幹嘛
校務會議是全校層級最高的會議,所有的議案最後都會來到校務會議輸贏。
雄中的會議組成是全體教職員工(200人)+家長會代表(2人)+學聯會代表(2人)。直到去年以前,雄中的校務會議學生出席人數都是1人,去年加入1名學生議會代表,連同原本的學聯會行政中心代表1人,學生共出席2人。在這樣的場合,大家通過校規,討論校內月考次數,爭論怎麼解決編班的問題等攸關學生的事務。

◎人數為何應該變多?
在這樣的場域,有許多事與學生切身相關。(例如:上學期期末校務會議通過如果學生沒有遵守服儀規定,記滿5次就請導師把紀錄放到學生的「日常生活綜合表現」,這個號稱會跟著學生的東西。)學生如果要提案,必須取得5人的副署或是附議,換句話說,如果沒有其他老師幫忙副署或附議(或是太少),那麼學生提出的議案根本連被討論的機會都沒有。學生之間也有不同的想法與意見,深具異質性如同老師之間。在討論其他案子時,學生只會有2人發表意見,絲毫沒有更多不同意見被聽見的機會,大大減低溝通與消弭歧見的效果,也阻擋更多人參與校園的公共事務,讓他被少數人把持。最後,表決的票數以及其增加的效果倒是沒得討論的事。如此懸殊的差距,就算取得一些老師的支持,再加上舉手舉腳,真的是只能碰運氣。

◎結語
低得不像話的學生出席人數講了許多年,這樣的三級會議還是沒有離開我們。第三階級背負與整合再多的意見,去開了三級會議了還是一票,教士與貴族不必擔心,依然可以隨心所欲。正是因為我深知自己無法代表很多的學生,我所努力的方向一直是讓大家可以選擇做怎樣的自己,穿怎樣的衣服,開會時說什麼話。歷史會給我們一盞燈,許多社會的進步都是慢慢改變的,一百年前,仕紳階級的語言是「女權很危險」,不論是參政權或是許多基本的保障都付之闕如。幾十年前,種族依然隔離,就算是傅爾布萊特也反對種族平等。到現在,如果在有人批評女人與黑人的權利,是越來越不會被接受的。這些反對者,很多人模人樣(?),並不是壞人,但在這樣的結構下,卻繼續支持與鞏固壓迫。
台灣的殷鑑不遠,二十幾年年國會全面改選前的萬年國代與立委,要求增加民選席次或是改選者被視為洪水猛獸,至今這成為大家相信的民主價值。在教育現場,近些年禁止廢除髮禁,雖然還是有學校偷雞摸狗,但至少已經成為大部分人認可的價值。當初倡議廢除髮禁時,那些反對者聲嘶力竭,擔心道德淪喪社會瓦解,現在看起來雖然可笑,但當時許多人沒有看穿。

我想,促進學生參與校園的公共生活,未來進入社會,大家能夠實現公共參與並關心社會上的政治、經濟,這就是校園公共參與的意義。而這條路,依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也不否認有的時候與運氣很有關係(雄中的服儀推了很多年,最後達到大部分解禁的力量,靠的還是去年五月教育部改的規定),但這樣走來,有許多的進步,不論是制度的改善、概念的啟蒙,或是有形的、無形的、環境的。

而在這條不好走的路上,如同弱勢族群的團結,弱勢民族的凝聚,弱勢國家的進步,都不是被既得利益者與當權者施予的,而是一步步走出來的。

2017年1月23日 星期一

【言論廣場】雄中生看婚姻平權


文章/Beobachten Silently die Menschen

婚姻平權早已在歐美有過許多爭議 如今這個議題走進了華人社會 正式踏進儒家文化圈,這只是個開始。

家庭是組成社會的基本單位,而今那個單位的組成卻需要重新定義

曾經我對於同性戀完全沒有概念,大概就是兩個同性別的人在一起 但是長越大,對於同志的評語與日俱增的加注在他們身上 是真是假我也無法證實,但社會上就是那麼傳著 那些評論默默的在心中發芽,長成了一棵偏見的樹,擋住了事實

進雄中前,什麼雄中很多同志要小心一點 之類的耳語不斷出現,但是真的進雄中後,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同學言語之間彷彿對於同性戀都有一些成見 大家也都一副如果誰真的是可能很可怕的樣子 進雄中到現在高三了,除了之前很出名的某位同性戀外 其他的根本沒有,在雄中根本沒有同志存在,曾經的流言都是假的

恐同症彷彿是進雄中後大家都會得的一種病 你不知道自己已經染上了,但其實早已病入膏肓 當一股排擠跟歧視已經成為一種常態,同志自然不會存在

婚姻平權看似跟我們無關,但也許對我們身邊的某些同學來說 那是一個他們未來保障他們婚姻生活的基石

當我們在訕笑以及揶揄同性戀時,他們可能在哭泣,偷偷的在心裡哭泣

婚姻應該保障所有相愛的人,而不是異性戀才配擁有的權利 不管其他人跟我們一不一樣,愛的是什麼樣的人 我們都該為了這最基本的人權而挺身而出為他們努力

婚姻平權,我們一起向前。

2017年1月21日 星期六

【言論廣場】在服儀解禁的路上我們退步了嗎?


 
文章/La poursuite de la liberté

在1/19號校務會議以贊成:反對=84:3的票數通過了使服儀自由倒退了一大步的規定:「對未遵守校規有關之服儀之同學,每學期登記兩次通知導師及輔導中心,登記三次通知家長協助處理,登記五次登載列入於日常生活紀錄,一日(同一事件)登記一次為限。」然而有趣的是,在所有委員中學生代表僅有一人,沒錯你沒看錯,只有一個人。


從去年五月教育部發表了通知開始,便召開了無數大大小小的會議,小從公聽會,大至校務會議,但是在這些會議中學生總是居於少數,即使努力的解釋及說服教師們學生所希望的訴求是甚麼,但是仍然不敵比例懸殊的問題。以校服委員會為例,學生代表僅有學聯會四位學生代表,但是教師代表卻有多達十四位,即使費盡唇舌仍然被扼殺在不對等的會議中,甚至要以退席的方式才能暫時阻止如此退步的事情發生在看似民主的雄中校園中。


當學校要用制服讓我們都一樣的時候,有誰認真想過穿上制服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是要讓我們學會服從,學生要有學生的樣子所以老師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就好了?那麼,學生的樣子該是甚麼呢?穿上制服真的能達到教育的效果嗎? 學校是一個教育的場所並不是一個軍隊去要求大家一致,在我們這個正發揮著創意和最能塑造多元性的年紀時,學校卻以讓大家都要一致為理由抹殺了我們的多元,當我們要進入自律期時卻被打回他律期,在進入大學時再說你要學會自律,沒人要為你的虛度光陰負責,這豈不是很可笑?而當我們覺得這是惡法而努力要去改變它時,得到的是更加不合理的規定,用避罰服從的方式來迫使我們穿上制服。

讓我想到曾經有老師提出問題說穿著運動服進入校門多麼像是睡衣呢!這就是學校上家政課和美術課時的重要性了,可以藉由藝能科老師來教導學生如何穿著打扮,進而去讓看起來像是睡衣的運動服改變,而不是用穿著制服比較體面為理由箝制住我們的美感和穿著的藝術。最近有個西班牙短短七分鐘的動畫在網路上爆紅,其名為《Alike》,當父親要孩子別搞花樣,認真做好他在學校該做的事時,孩子身上的顏色漸漸褪去,成了與他人相同的顏色。我們不也是如此嗎?我們希望的是能夠在不違反公共利益和善良風俗的狀況下展現自我,卻被制服同化了。

服儀解禁的路可能遙遙無期,而且服儀改革退步了,在自由校風數一數二的學校中竟然出現了如此令人難以置信的東西,而學生卻只能被迫遵守,這真的是我們想要的結果嗎?



2016年10月4日 星期二

【言論廣場】當你在靠北1A4B時,你真的了解這個制度嗎?



當你在靠北1A4B時,你真的了解這個制度嗎?

文/ActorJ


記得之前康版好像在戰1A4B的事吧(不好意思我邊緣真的很久沒關注康版了)其實關於這件事我一直有一些話想說,不管是針對這個學制,還是原住民這個族群。 在說我的看法之前,希望大家可以點進來看看這篇文章,這跟我今天要說的原住民背景有很大的關係

dawogroup.pixnet.net/blog/post/18628870-不孝兒英伸-(上)
dawogroup.pixnet.net/blog/post/18636270-不孝兒英伸-(下)

首先,先從這個族群的源頭開始講起吧!
臺灣的原住民在本島活動的時間約有8000年之久,比起17世紀才來到臺灣的漢人,原住民其實比我們和這塊土地擁有更更更悠久的歷史。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個島上,建立了一套能夠自給自足的社會,比漢人更早在這塊土地上居住。

直到西方新時代的崛起,科學革命帶出了大航海時代,歐亞大陸的制霸由陸權轉到了海權,文明便這樣隨著洋製帆船飄洋過海的,來到臺灣。

那個確切的時刻早已不可考,之間也經歷過了無數時間的刷淡,但或許我們該思考的是,過了四百年之後的今天,文明,真的讓這群人的生活變得比較好了嗎?

我們應該有在歷史課本上學過,早期的原住民是依靠狩獵、農耕為生活型態,但隨著時代的變遷,在自然環境的減少以及政府政策的變動下,這樣的傳統生活似乎不能再讓原住民們衣食無缺,於是,他們試著向入侵者—文明妥協,開始學習主流社會的文化,開始試著踏入,對他們來說何其陌生的繁華世界。 民國60年代之後,大量的山地原住民湧入都市,有些為了生計,有些為了夢想,有些也許只是想看看山下的世界生的如何,他們選擇離開家鄉,挑戰一段新的未知。 遺憾,原住民們遷徙到都市後,礙於個人能力與條件上的限制以及社會對於原住民的偏見,原住民的生活雖然獲得改善,但其社會水平依然處在底層。換了一個地方,卻發現自己依然遊走在社會的邊緣,我相信原住民在當下是充滿失落和無助的,正如#不孝兒英伸 文中所述

「為什麼我是山地人?為什麼我們山地人就要被別人當成怪物?」

「我們山上的學生在學校宿舍裡,經常遇到這樣的困擾,凡有人掉錢,山地孩子就變成當然的嫌犯了!」

這樣的情形在民國76年解嚴之後獲得相當程度的改善,因為多元文化思想的興起,開始有更多人願意去尊重、接納不同民族的文化,而原住民相關法案亦相繼通過立案,社會上更是出現許多原民團體及原民活動,時至今日,我們發現原住民不再只是社會地位低微的族群,也漸漸證明自己的確有能力用自己的雙手開創出一片天空。

我前面用了這麼長一段篇幅來介紹原民的背景,也許你不禁想要問這個跟1A4B有什麼關係?

好滴,在讓你了解這個學制的背景後,接下來我要談的就是頗具社會大眾爭議的原住民加分制。

基本上這是一個行之有年的制度,最早是因為國民政府來台不久,基於「漢化原住民」的立場所推行的政策,對於其入學門檻降低25%,但大力漢化的結果就是讓當時的原民文化大幅消失,傳統的族語被日漸遺落,形成原住民生態的斷層。

直到76年後社會風氣轉變,原民運動興起,開始有更多人重視這塊土地最原始的文化,原住民的身分地位不再是社會的邊緣人,而在加分制上的政策,也由«邊疆學生待遇辦法»轉變為《原住民學生升學保障及原住民公費留學辦法》,也就是把政策的重心從「漢化原住民」變成「維護多元文化」,就某方面來說代表了原住民已不再是過往記憶中的邊緣民族,而教育部更在90年的九年一貫課綱,將原住民族語列入了母語教學。

好啦~那問題來了,既然現在原住民的身分地位都跟漢人無異了,那加分制真的公平嗎?真的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舉例來說好了,在96年以前,特種考生的錄取名額並未採取外加名額,也就是說靠著原民加分,普通生需要520分(這未必是這幾年的標準不要找我戰這麼無聊的事^=^),但原住民卻只要.....390分?誇張吧!所以許多真正有實力的學生反而受到了排擠而與第一志願無緣。因此之後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教育部將原住民的保障名額修為外加,以錄取人數的2%為限,而且是由原住民學生自己內部競爭,所以~也就不會有佔額的疑慮囉!

再來前面有提到,近年來的加分制趨向鼓勵原民學生認同並了解自己的文化,於是在2011所頒布的《原住民語言認證檢定》中規定,通過族語檢定者其優惠幅度可由25%增至35%,而未通過者其幅度則逐年減少5%直到10%為止(這很合理吧?你得證明你這個分數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拿的,不然憑什麼你有我們沒有?),算是鼓勵學生傳承自己的母語。

而如果你覺得制度上的公平還是不能當作一定公平,那我們再來看看,人情義理上的公平。

現今大部分的原住民都是接受和其他孩子一樣的教育長大,也正因如此,質疑加分制是否公平的聲浪也從未間斷。但各位是否想過,這些在都市長大的原住民孩子,他們自幼即被迫接受「主流的文化」,不僅自身的原民文化受到擠壓,還得融入漢人的教育體系中,並以其適應與否的成果作為升學的依據。而當這些孩子漸漸漢化,卻又必須在多元文化的潮流底下擔起傳承原民文化的重責大任,一方面要順應主流,另一方面卻又要維護傳統,原住民的壓力真的如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嗎? 再者,族語的認證是影響加分制很重要的一環。如果今天你是一個在平地長大,也從未長時間居住在部落過,甚至你的成長歷程就和漢人大同小異,那族語對你來說也未必是一個生而知之的能力,就和其他的語言一樣,也是要透過學習的。同樣的時間,你真的會為了加分來學習這個對你來說陌生的語言?還是你會把時間放在諸如英文日文這類對未來較有助益的語言上?就算你真的通過檢試好了,臺灣的社會環境真的有可以讓這些文化發揮實踐的條件嗎?而這些條件又真的可以照顧到臺灣16族中的每個族群嗎?很多時候我們往往只看到他們在加分上所獲的「利」,而忽略了承擔這個身分所需要的勇氣。

總結,這篇不是戰文,沒有要針對誰的意思,只是希望大家在跟靠北這個制度以前,可以先了解這個加分制的原因和背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不是見到黑影就開槍,覺得人家沒有這個實力就不該來唸雄中,因為「會考成績」真的是一個相當狹隘的衡量標準,當你murmur著制度不公平的時候,你的眼界對這些少數族群來說,也不甚公平不是嗎?當然啦原住民朋友自己也是,不要把加分這玩意兒當成是一個說嘴的工具,因為這不是你自己掙來的,是透過無數人的努力和時代文化的推演,才有了今天的包容。希望在你看完這篇文章後,能對這方面有更進一步的認識,然後能夠用更開闊的胸襟,去接受每一個不同於你的人。




2016年6月19日 星期日

【言論廣場】當官僚本位在高中校園影響著我們。

   文/陸家震
編輯/許筑翔

  我是即將被抽出原班級的二年級社會組學生。
  我和班上其他兩位同學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麼身不由己的一天的來臨。

    (圖/社會組學生所收到的編班通知)

  時間從六月初開始說起。
  當時,耳聞共二十二位學生要從二、三類組轉入一類組,但這個數量已經超過原先兩班社會組可以容納的二十一位學生,因此必須增班。然而,新增一個班級,該班級學生數必須超過二十五位以上方能成班,於是新班出現了缺額。
  
  學校依據了相關施行細則與之前校務會議所制定的校規(104.6.30通過拆班補額以"後進先出"為原則)決定,將拆班這把利刃狠狠刺入了「二上銜接二下轉入社會組的學生」的咽喉,只能流出汩汩鮮血等死,卻連哀號申冤的權利都沒有。

  於是,兩個原有的班級共六位學生必須無條件脫離原班,分發到新增的那一個班級以填補人數,所以新班共二十八人。根據註冊組長的說法,「二十八」這個數字是由教務主任依其認為適合班務運作之數量而決定的。 但是,我與班上其他兩位被迫轉出的同學以及整個原班同學,都覺得校方拿「 二上銜接二下轉入社會組的學生」開鍘是非常不合理的。

  為何這六個人就必須遭受這種不平等的待遇,難道我們這六人的受教權益就如此低賤,完全不值得被重視嗎?為何校方就不能採取「無針對」的方式進行補缺額?為何校方不能先行徵詢是否有同學自願轉出原班,而要硬生生摧剝一個融洽得天衣無縫的班級,讓不願離開的人夜夜獨自承擔落淚悲嘆的痛苦?(據悉,隔壁班有至少四個人自願轉出。) 而註冊組長對於這些我們認為不合理的事項只表達了依法行政的立場,並且認為校方皆有以相關法規來運作此次增班,法源依據清楚明瞭,所以學生沒有置喙之處,請自求多福。

   但,當法規不合理時,我們卻無處可伸張委屈,只能咬著門牙和血吞,被迫忍痛承受這不合理的一切。我相信大家都能體會這種不能自已的酸楚,也希望學校能有所做為,聽見我們的心聲,不要為了省事而用一副官僚嘴臉繼續人謀不臧的行政,玷污雄中民主自由的良好名聲,而為社會之所譏笑。

2016年4月9日 星期六

【言論廣場】從死刑犯到做官:教育現場的意識傳達,兼談世代



撰文/Jiàoyù yǔ shèhuì
編輯/王祈德

最近因為割喉案的關係,原本不碰社會議題的老師,開始發表評論。

師:「來,你覺得遇到這樣的精神障礙的,要怎麼處理?」
生:「我會從社會結構去看啦…」
師:「不要講那麼多,你們那些人類學、人權什麼的,都講一大堆,最後都沒有結論,都想當好人。我要結論,你會怎麼處理?」
生:「呃我還沒說完啊」
師:「好吧你說吧,我時間寶貴。」
生:「在社會結構之下,這些人長期被擠壓到邊緣,因此整個社會都在共犯結構之中。我覺得是要隔絕啦。」
師:「不要處死?然後遇到總統大選把他假釋出來?」
生:「那有解決問題嗎?」
師:「大家都知道沒有啊。然後遇到總統大選把他假釋出來?」
生:「從來沒有總統大選在假釋的啦。只有以前死掉的時候,給了點德政,把一些輕刑犯減刑啦」
師:「我是覺得,大家都沒有追究他的家庭的責任。家裡不管,老師又沒有管教權。然後現在家長都很跋扈對不對,動不動就要告學校,我知道很多老師都不想管了。」

師:「我不是要發牢騷喔,教書二十幾年來,覺得現在的學生越來越不像話了。為什麼制服可以不要紮、不扣扣子?為什麼可以不要穿制服?為什麼還可以解釋?是誰給你這個權利的?你是學生耶。該做什麼事情把它做好很過分嗎?各位同學,你們未來是要做大官的,想清楚,你們的決定都會影響很多人跟事情。先不要想這些吧,要做大官才能做大事,加油吧,我們繼續上課。」

先不論在講台上傳遞鄉勇式的正義情緒與資訊,我認為可以探討的有幾個問題。

首先,我們少於凝視,與關心那些所謂「障礙」的人,卻在集體漠視之後,問題已經超載,才急於用最快的方式解決,解決這個人,以免造成我們困擾與不快。然後再把壓力及往他的人生與家庭,質問這個人渣憑什麼存在於世上。

再者,是對眾聲喧嘩與沒有結論的恐懼。人權與人類學,都是在挑戰既有權力結構,讓處於邊陲與弱勢的個體,發出聲音。不是官方,來自體制外的聲音,就不一定會有結論,其注重的是個體的聲音,對抗壓迫的聲音。因此更不會追求一致、統一的結論。對於沒有結論解決方案的恐懼,乃是出自於威權體制下對於多元可能性思考的喪失。

第三,教師體系在教改以及禁止體罰之後,屢屢將不滿的情緒與漸漸失靈的控制方式加罪於自由民主與家長,然而轉移標的之後,讓應該進步的校園民主受到更多的阻力,再以此理由來反對學生權利的進步,再以此證明自由民主無效,形成循環。

第四,常常跟我們說要做大官,卻又要我們先不要想太多,現在不思考,缺乏思想訓練,做官時將是一場災難。鼓勵反智,努力達到位置之後卻沒有信仰與選擇,而非因為價值而努力通往權力實踐理想。

對於權力結構的思考,對於社會內部結構的觀察,與論說文的結構、矩陣的結構、重力波的結構、原子的結構、褶皺的結構,同等重要。

我依然尊敬這個老師,因為他對學生的真心與關心,以及認真而優質的教學,以及他為了認同的價值一貫的努力。只是,傷逝而難以止息的情緒湧動,我宛如望著一個漸漸遠行的背影,我感覺到上一個世代離我們越來越遠。

2016年1月2日 星期六

【言論廣場】尋找下一個「台灣共識」


作者:王亦民/編輯:莉控、鈺順
       今天在放學後回家的路上,媽媽說,我們家附近有個國民黨的遊行,聲稱有兩萬人,不過她又接著說,怎麼看都覺得只有五千多人。原來是高雄市議會國民黨黨團舉辦的「反徵收汙水費」遊行。這次中央公職人員選舉,高雄選情異常的冷,在國民黨選情不被看好的情況下,出來辦活動刷刷存在感也是人之常情。
  選情冷,但三位總統候選人在政見發表會、辯論會上的交鋒,卻十分火熱,在上一次的辯論會上,有一些備受矚目的亮點,像是宋省長的彎腰和朱立倫的淡水阿嬤,不過在此場辯論會中,使我至今仍無法忘記的,是朱立倫對蔡英文的批評:

「蔡主席不能一切看民意,台灣需要的是一個領導人。」

  綜觀蔡英文提出的競選政見,許多政見都包含了「凝聚共識」的字眼,年金改革要召開國是會議,核四廠的運轉要召開國是會議,兩岸簽署協議監督機制也要召開國是會議,又要建立多個委員會,邀請專家及人民共同參與,凝聚共識,而當被問到對於這些棘手的問題要如何處理時,蔡英文也總是以「開會議,找共識」作為回答,不免引來對手的嘲諷,稱她如果成為總統,將會是個最愛開會的總統。
  對照蔡英文,朱立倫認為領導者應該有自己的意見,並一手帶領人民走出困境,而非依循人民的意見,這也是柱柱姐在被換掉前一再強調的,他要為中華民國開出一條道路。簡而言之,朱立倫認為一個國家的元首應該是羊群的牧羊人,蔡英文則認為國家的元首應該是人民的僕人,這顯現出兩位總統候選人對於領導者這個職位南轅北轍的看法。

審議民主vs菁英民主

  蔡英文的競選政見是審議民主理論的體現,審議民主理論重視審議(Deliberation)的過程,因此將其作為政策決策的中心,她的年金改革國是會議,目標即是使一個影響全民及下一代的議題,經由社會各界的討論、溝通,形成結論及具體政策,這同時也是民進黨近年來在許多重大議題上的主張,包括對於核四廠運轉、兩岸協議、兩岸領導人會面等。
  朱立倫的主張則是菁英民主理論的代表,菁英民主主張民主政治只是選出決策者的過程,選後的公共政策的決定,則由選出來的代議士參與即可,人民對於政治的冷漠有助於社會的安定。在年金改革上,朱立倫說,他一上任,立即推動,不會像蔡英文一樣還要召開多場國是會議。當然,在過去八年國民黨執政的作為,也可以看到菁英民主的影子在,一個例子就是服務貿易協議,在通過前未積極地徵求台灣民眾的意見,只跟我們說這是馬英九的德政,然後三十秒就通過了。
  當朱立倫說要調基本工資一萬元時,蔡英文會說,先凝聚資方、勞方的共識,傾聽他們的聲音,再做出符合全體人民利益的決定。所以,我們到底要選哪一種領導人?

牧羊人還是僕人?

  我曾經詢問多位同班同學一個問題,「你知道你們家選區的立法委員是誰嗎?」大部分都不清楚。一位知道,回答我,「我家選區的立委很廢都沒在做事情,然後眉毛很奇怪。」(這位立委是王進士)

(資料來源:立法院全球資訊網)


  既然大部分的人都不清楚自己選區的立委,或者知道,但不知道自己選區的立委在立法院的建樹,那我們真的可以說我們選出的代議士,可以為我們做出符合我們國家利益的決定嗎?簡單來說,在台灣,一個想要成為代議士的人,可以是一個與財團打了許多勾勾的政客;可以是一個炒房、炒地皮的投機客;可以是一個在地方橫行無阻的黑道,只要夠有錢和臉皮,辦一場感恩餐會、送你個小電扇或是來高喊「六三三」、「三環三線」,就可以換得一個「菁英」、「代議士」的頭銜,然而,這些人真的可以為年金改革、兩岸關係等影響你我未來的重大議題做出符合我們利益的決定嗎?
  蔡英文的「凝聚共識」是否可以真正解決台灣目前所面臨的窘境,無人能知,因為年金改革、兩岸貿易協議、核四廠運轉這些議題中,挾帶的是不同職業領域、不同意識形態的族群之間的利益衝突,達成共識將會是一個浩大的工程,而最終結果,我們目前無從而知。但凝聚共識絕對是一個解決這些問題必經的第一步,因為即使1位總統、113席立委皆帶著善意(Goodwill)進入總統府、立法院,仍無法直接代表三百六十行,也無法在不傾聽民意的情況下,為全台灣2300萬人做出正確決定。

尋找下一個的台灣共識

  一個國家的成立,是由全體人民達成共識,賦予一個政府治理其的權力,既然如此,影響國家、人民的重要決定,可缺乏人民的共識嗎?又可不以民意為依歸嗎?
  九二共識,一中到底怎麼表,馬習會為此共識照了妖鏡,九二共識並不存在一個真正的共識,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九二共識是一中原則,中華民國的則是一中各表,又在台灣內部,九二共識只得到區區27.4%的人民認同。會有如此情形,即是因為一九九二年在兩會在達成共識的過程中,少數人並未經過人民的授權,事先也未經過討論,就以「一個中國,各自表述」這個共識,強迫人民接受,塑造出一個「達成共識」的假象。這個九二共識,在日後成為兩岸政治人物操作族群分裂的工具,在今天看起來,充其量只是9.2%共識。我們真的還要繼續讓少數人決定影響我們重大的公共議題嗎?
  台灣需要一個符合台灣民意、符合這個世代的一個新「台灣共識」,這個共識,不應該是一個少數人加諸於我們意念之上的假共識,而是一個引領不同行業、不同世代、不同族群,到同一個屋簷下,為台灣的未來,不論是在重大內政、外交或是兩岸議題上,做出一個符合台灣利益的決定。

2015年11月29日 星期日

【言論廣場】穿體育服進校門:我們學權真的進步了嗎



作者:王祈德/編輯:王鈺順

趕上今年中女中、建中的抗爭,今年的校規修定會,學聯會也提出了新增學生穿著體育服進入校門的辦法,儘管還有校務會議很遙遠的路途要走,校規修定會的通過,讓已經持續三年的討論有了進展,也給許多先前努力的校友、學生很高的振奮,雄中學權,終於在今日邁向了重要的一大步。 但是,整件事情真的這麼值得開心嗎?

1.「學生代表」真的代表學生意見嗎?

在校規修定會當中,學生、家長、校友、校方都能對提案投票反對或支持,而學生代表則根據年級有三位,二年級代表為學聯副會長-呂牧恩,一年級則是音樂班的學生,但是,在決定學生代表時不只沒有告知整體學生,也無任何徵選過程,學生代表全由學聯會內部自行決定,我們是否能保證學生代表能夠代表全體學生意見?代表真的有民意基礎,還是只是學聯會的橡皮圖章?雖然學聯會工作是「將學生意見整理並傳達」,但全校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學生代表身分,此事已充滿了非常大的疑慮。

2.對學生意見蒐集,事前諮詢過少

此次校規修定會中,僅有在前兩週得知一張選擇同意與不同意的投票,之前則完全沒有任何一次的公聽會,或嘗試蒐集學生想法的方式,只有在最後針對結果決定要或不要,在我們受訪的學生當中,有學生也表示雖不反對運動服進校門,但對原本制服入校的學生來說,強制在運動服繡學號是非常麻煩的行為,包含上篇Nep所提及的問題也存在,這種單一、片面的投票根本無法反映學生真正的意見,此次校規修定會,真的有揉合所有人的想法,符合每位學生的期待嗎?

3.短版制服沒有參考依據

雖然短版制服最後還未通過,校方拒絕的原因也沒錯:「流程並不嚴謹」,說到底,短版制服到底是什麼?有無與原版比較圖片?穿著時有什麼不同?只有短短幾行的文字描述,並沒辦法讓學生、校方理解此方案的詳細情形。

  當然,不可否認地,為了增進學生權益,包含先前創意接力與校方協商、溝通,甚至是這段時間學聯不停奔波,非常值得鼓勵,也很感謝有他們,雄中也逐漸開始進步,但必須思考的是,校規修定從提案、表決全是關起來討論的密室協商、沒有公開與外界討論。這些問題不只是學聯行政時的瑕疵,更可能是校務會議上被校方駁回的理由,在通過的喜悅之餘,不能忘記,有些事情或許比結果還要重要。

註:標題圖片來源:https://www.flickr.com/photos/gundam-wei/

2015年11月28日 星期六

【言論廣場】運動服,強制繡學號?


作者:Nepristransko Pravosodje/編輯:王鈺順

本周五在校規修訂會議上(待校務會議通過之後才實施),通過開放穿著運動服進校門,配套措施是本屆高二(106級)起所有學生運動服都要強制繡上學號,高三(105級)則進出校門穿的運動服需繡,不穿著運動服進出校門則自由選擇是否繡學號;關於短版則留待成立任務型委員會討論等。因此本文將討論關於強制繡學的配套與依照這樣的規定,運動服需繡學號是否合理。

一、「106級起所有運動服強制繡學號」

首先第一個問題,若穿著制服進校門,在校內則穿著沒有繡學號的運動服,會對學生或是校園管理產生任何負面的效果或影響嗎?如果不會,規定若要穿著運動服進出校門者才需要繡學號,一樣可以符合校門口登記的需求,那為何要更加增加限制的範疇,連在校內穿著運動服者都強制繡學號?抑或是,這是為了符合全部一樣,容易管理?
隱私權是重要基本人權之一,根據大法官會議585號解釋,隱私權雖未在憲法本文中列出,但基於「人性尊嚴與個人主體性之維護及人格發展之完整」,隱私權為重要基本人權,受憲法第22條「人民之其他自由及權利,不妨害社會秩序公共利益者,均受憲法之保障」保障。根據大法官會議603號解釋,隱私權分空間隱私及資訊隱私兩種。資訊隱私係「保障人民決定是否揭露其個人資料、及在何種範圍內、於何時、以何種方式、向何人揭露之決定權」,不論是校名、姓名、學號、班級、座號,皆是屬於個人隱私的資訊,暴露即是一種基本人權的侵害。
現行狀況,僅限穿著制服進校門,受限的是服裝選擇的自主權。新制度一施行,學生將多一種可以選擇的服裝,但放大隱私權受侵害的可能性。原先制服繡上學號姓名班級即是隱私權的傷害,新規定運動服強制繡學號,等於加大隱私權喪失的危險,屬於「惡的加強」,非「惡的出現」。對於隱私權的傷害,不論「男女皆繡姓名」,或是本次的運動服強制繡學號,皆是對於隱私權的傷害,校園人權的退步。
失去服裝選擇自主權,我們可能少了一種進校門服裝的選擇;但若失去隱私權,伴隨而至的將是其他基本人權的淪喪,甚至危及人生安全(若說女學生不應繡姓名是為了保障人生安全,則男生多任何需要繡上個人資訊之空間,亦是對於人生安全的可能侵害)。兩種都是重要的權利,但權衡之下顯然隱私權為先。有無必要為開放運動服進校門而強制運動服全校都要繡學號,有待商榷。

二、運動服應該被界定為制服的一種嗎?

1.若運動服強制繡學號,則必須將運動服視為制服的一種,則運動服不但應具備制服的構成要件,也該享有制服的使用時機。意即運動服在朝會、周會、段考都應該可以穿著。
2.若運動服不能再朝會、周會、段考時穿著,則運動服不想有制服的使用時機,運動服不具制服之角色,運動服不是制服,則不應該強制繡學號。 可知,運動服強制繡學號卻不能在朝會、周會、段考時穿著,具備制服的構成要件卻不能享有制服的使用時機,在邏輯上矛盾。

三、結論

1.「開放穿著運動服進出校門,不論穿著制服進校門再換制服或是直接穿著運動服進校門皆須繡上學號」,應爭取且聚焦的是穿著運動服進校門者才須繡學號,若校方堅持不論穿著制服進校門再換制服或是直接穿著運動服進校門皆須繡上學號,則在服裝選擇與隱私權間應選擇隱私權。
2.運動服可以被規定需要繡學號,但運動服就應該擁有制服的使用時機。
3.技術性的交換和根本性的價值讓渡之間的差別,需要思考。學聯會的角色是學生與校方間溝通的橋樑,但不表示學聯會要保持中立,或是甚至幫忙學校宣導與約束學生。學聯會在任何時刻,都應該站在學生這一邊,可以和校方協調雙方各退一步,但不應傷害學生的基本人權。

2015年11月16日 星期一

【言論廣場】歐洲終究是歐洲

作者/王亦民(105級模擬聯合國社社長)
編輯/莉控


  巴黎、歐洲與全球極端主義 地理課本上的歐洲,是個高薪資、高經濟發展、高生活水準的地方,是許多人嚮往的地方。然而,在2008年8月7日到9月15日的這短短五個星期裡,歐洲開始從天堂墜落,喬治亞戰爭先是惡化歐俄關係,使得東歐國家與西歐整合從此受阻;後來雷曼兄弟宣告破產,骨牌效應造成全球金融風暴,並引發歐洲主權債務危機,歐洲至今依然無法找回當年的經濟榮景。這兩起事件為極端主義播了種,六年後它漸漸萌芽,這時,伊斯蘭國的極端分子提了一壺阿拉的神奇藥水,現在它即將開花。

一位男子嘗試穿越匈牙利當局設置的鐵絲網 / Courtesy of the Guardian


  早在巴黎恐怖攻擊事件前,一股極端風潮已在國際社會醞釀,亦非只有戰亂頻繁的中東、北非及中非,從美國到俄羅斯、從英國到波蘭,訴求國家主義、排外主義的政黨漸漸得勢,大則取得中央政府執政權,小則在地方鼓吹愛國情懷,這場恐怖攻擊案並不會像許多政治人物所說,使地球公民更團結,反之,從今天起,歐洲的真面目才要被揭起,而歐洲對全球的影響力也將助長一股自二戰結束後未見的極端風潮。

  近年來,歐洲國家由於受到歐債危機的折騰,訴求顛覆傳統政治的新興勢力開始興起波瀾,他們的訴求不外乎:終結撙節措施、推翻歐盟整合、反貪汙腐敗、關閉邊界阻止移民,這些政黨「認為」自己跟傳統政治不同的地方在於,他們敢說真話、追求完整的國家認同、不與權力妥協等,幾個較知名的新興政黨包括法國國民陣線(National Front, FN)、英國獨立黨(United Kingdom Independence Party, UKIP)、西班牙我們能黨(Podemos)、希臘激進左翼聯盟(SYRIZA)等。在危機中聲勢看漲的政黨也包括那些過去為在野勢力且有相同主張的右翼政黨,包括芬蘭的芬蘭人黨(Finns Party)、波蘭的法律正義黨(Law and Justice, PiS)以及瑞士人民黨(Swiss People’s Party) [1][2]。無論是新興勢力還是傳統在野勢力,他們憑藉著一連串的難民、金融及經濟危機崛起,也為歐洲政治發展增添未知數。


  年初訴求終結撙節以及打敗貪腐的希臘激進左翼聯盟取得執政權,立即為歐洲經濟復甦以及全球金融體制投下震撼彈[3],上任的總理齊普拉斯(Alexis Tsipras)對債權國德國不斷重炮猛轟,煽動希臘人的反德情緒,甚至搬出德國納粹占領希臘的事件,指控德國還尚未賠償戰時損失[4],雖然希臘激進左翼聯盟對來自外國的移民相對友善,但希臘人原有的排外情結並未因此消失[5],因為對處在經濟蕭條的希臘人來說,每多一個非洲人、阿拉伯人、吉普賽人,代表的是更低的工資以及更少的工作機會。


希臘總理齊普拉斯年初帶領激進左翼聯盟取得執政權 / Courtesy of BBC

在今年5月的英國國會改選,英國保守黨取得過半席次,首相卡麥隆(David Cameron)取得執政權,許多人不知道的是,保守黨只獲得36.8%的票,而只取得一席的英國獨立黨事實上獲得了12.7%,獲得票數為第三名,卻為國會第十大黨,雖只獲得1個國會席次[6],但其獲得票數反映了越來越多的英國人支持離開歐盟、反對開放邊界以及希望政府強化移民政策。事實上,英國人從加入歐盟的第一天就想退出歐盟,許多英國人並不認為自己與在歐洲大陸上的歐洲人共享同個未來,而自2014年起伊斯蘭國的崛起以及自今年年初多起的恐怖攻擊事件,再加上北非及中東難民大量流入歐洲,使得英國人害怕成為下一場恐怖攻擊事件的目標。順帶一提,今年夏天發生數起移民工嘗試穿越連起英法的歐洲隧道進入英國的事件,共造成9人死亡[7]。

法國國民陣線主席勒龐在巴黎喋血事件後宣布暫停競選活動 / Courtesy of the Guardian


  法國將於今年12月舉行地方大區(法國第一級行政區)主席選舉,國民陣線主席勒龐(Marine le Pen)也將投入北部-加來海峽-皮卡迪大區(Nord-Pas-de-Calais-Picardy)的主席選舉[8],這場主席選舉為2017年總統大選的前哨戰,而在2012年法國總統大選第一輪選舉中獲得17.9%[9][10]票數的勒龐將在此次選舉中試水溫。國民陣線這個於1972年成立的極端右翼政黨,長期以反移民以及保護主義為主要訴求[11],自查理事件起到巴黎恐怖攻擊案,國民陣線的聲勢隨著法國人民的仇穆斯林情緒高漲而聲勢水漲船高,外加法國停滯的經濟及高失業率又讓更多法國人民相信應該要施行保護主義政策。照勒龐目前的民調,他極有可能當選成為北部-加來海峽-皮卡迪大區的主席,然而他不會做好做滿,因為他謀的是總統大位。國民陣線假若成為法國執政黨,對歐洲政治情勢將會投下顆原子彈。國民陣線素來與俄羅斯總統普丁交好,該黨也曾向俄羅斯企業借款九百萬歐元,在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握有否決權的法國,可能在投票中傾向中國與俄國,而法國也極有可能退出歐盟,歐盟解體的那一天就更近了。


  今年已取得執政權的新興政黨還包括芬蘭芬蘭人黨[12]、波蘭法律正義黨[13]以及瑞士人民黨,其中法律正義黨甚至取得國會過半席次,三黨皆有反對歐洲難民政策、支持強化邊境管制的主張,且保有強烈的疑歐主義。波蘭法律正義黨在巴黎恐怖攻擊事件後已表明不會接受歐盟的難民配額。


難民聚集在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邊界 / Courtesy of the Guardian


在導致這股歐洲極端風潮興起的各因素中,經濟佔了一個重要角色,但說到引爆這股風潮閃燃點的關鍵因素,那就是大中東地區持續加溫的敘利亞、利比亞內戰以及伊斯蘭國(ISIL)的建國運動了,至今百萬位難民流離失所,這些難民紛紛湧入周邊國家或冒險跨海進入歐洲,難民引起的社會問題在這些國家裡逐漸攀升[14],對許多已經面臨經濟困境的歐洲國家又是另一個財政負擔,想當然爾,排外情緒就此高漲,令人擔心的是在難民群中又可能挾帶的是極端聖戰分子,在看到多起恐怖攻擊事件後,許多受驚嚇的歐洲人民更不願意接納難民,使得這些反對歐洲難民政策以及主張強化邊境管制的歐洲右翼政黨得以順勢取得執政權。


  歐洲各國排外主義與中東恐怖主義的盛行,代表極端風潮將更上一層樓,這次的巴黎恐怖攻擊事件將加速這些歐洲右翼政黨取得民意支持,造成三個政治衝擊。

巴黎恐怖攻擊事件後的反穆斯林抗議行動 - Courtesy of the Express

第一
歐洲聯邦不但不會實現,且歐洲整合計畫目前所綻放的花朵很有可能隨著右翼政黨取得執政權後漸漸凋謝,這是因為多數右翼政黨抱有疑歐或是離歐主義[15],自今年夏天已看到許多歐盟會員國反對歐盟難民政策,匈牙利甚至不顧歐盟政策而在邊境築起鐵絲網,歐洲聯盟自詡為保護人權及維護世界和平的推手,卻拒絕接納難民,可說是打臉了歐洲聯盟自己的中心價值。

第二
伊斯蘭國以及其他恐怖組織在中東的勢力會隨之壯大。當歐洲築起高牆拒絕難民入境,難民不得不回到戰亂頻繁的中東地區,沒有工作、無法養家活口的難民,只好加入恐怖組織的聖戰,或是在其底下工作。
第三
極端風潮更加挑起歐美人民與中東人民之間的仇恨,未來只會有更多的恐怖攻擊事件,而在訊息流通快速的時代,這些事件的頻傳將使全球的人民活在長期的恐懼之中,也會看到更多人(不只是穆斯林)加入聖戰的行列。

1942年11月,盟軍在第二次阿拉曼戰役擊退德軍後,時任英國首相邱吉爾曾說: “Now this is not the end; it is not even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But it is, perhaps, the end of the beginning.” [16][17] (「現在並不是結束,結束甚至還沒有開始。但是現在可能是序幕的結束」) 泡好咖啡。對著電腦,路上無車無人,夜深無聲。這時翻開歷史課本,二十世紀的兩場世界大戰皆是在歐洲揭開序幕,其中,第二次世界大戰,這場史上傷亡人數最高的戰爭,即是因盛行的極端主義而起。巴黎攻擊事件並不是極端主義的結束,甚至不是結束的開始。全球極端主義的號角才正響起。



References:
[1] https://zh.wikipedia.org/wiki/極右派
[2] https://zh.wikipedia.org/wiki/極左派
[3] http://www.bbc.com/news/world-europe-30997830
[4] http://www.telegraph.co.uk/finance/economics/11463568/Greece-demands-Nazi-war-reparations-as-rhetoric-turns-nasty-in-creditor-talks.html
[5] http://www.thepressproject.net/article/72249/What-Greeces-New-Government-Mean-For-Migration-Policy
[6] http://www.bbc.com/news/election/2015/results
[7] http://www.bbc.com/news/uk-33699141
[8] http://www.theguardian.com/world/2015/jun/30/marine-le-pen-french-regional-elections
[9] https://en.wikipedia.org/wiki/French_presidential_election,_2012#Results
[10] http://www.interieur.gouv.fr/Elections/Les-resultats/Presidentielles/elecresult__PR2012/(path)/PR2012/FE.html
[11] https://en.wikipedia.org/wiki/National_Front_(France)
[12] https://en.wikipedia.org/wiki/Finnish_parliamentary_election,_2015
[13]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olish_presidential_election,_2015
[14]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uropean_migrant_crisis
[15]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uroscepticism
[16] https://zh.wikipedia.org/wiki/第二次阿拉曼戰役
[17] http://www.winstonchurchill.org/resources/speeches/1941-1945-war-leader/987-the-end-of-the-beginning

2015年9月4日 星期五

【言論廣場】透明化? 從撤棒事件反思學聯訊息「公開」缺失


(2014年運動會高三抗議繞場。攝影:玉山箭竹)

作者:劉兆均(105級)

新學期新氣象,學聯會也開始由第28屆幹部群接手。這段期間內,網路上常常能夠見到各級學聯會幹部們抱怨聯會辛勤工作卻總是被無視,更有甚者,被譏諷A會費辦聯誼。以上情形可從「一句話惹毛學生自治圈大賽」中略知一二。不知道聯會的同學們在抱怨之餘,除了口口聲聲說著:「反正不管怎樣都有人酸。」是否曾經思考過為甚麼會外人士會一再的誤解聯會呢?

雄中即將迎來104學年度運動大會,去年所發生的撤棒事件後續協調也再度被提及,本篇文章以撤棒事件協調為例,幫學聯會想了一些方法,讓大家能看見聯會同學的辛勞。

先從頭整理一次撤棒事件的時間線。

以大多數學生的立場而言,接力棒議題被討論的熱點大約集中在以下幾個時間點:
1、事件發生當天2014/10/25
2、高三國文模擬考出題爭議2014/11/10。
3、上新聞2014/11/21。
4、學聯粉專最後一次相關更新2014/11/23。
5、上學期尾聲對各班進行協調意願調查(詳細日期難以考證)。

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在第4點及第5點間有著一段不短的空窗期,學生普遍而言無從得知最新進展,且議題也因而失去熱度。所以,當此議題因時辰將近而再次被憶起時,這段空白確實容易讓人認定學聯毫無作為。

根據9月1日晚間與協調代表林楷學的談論,林楷學表示協調並沒有因當時的3人協調小組(林楷學、余承憲、蔣聖謙)面臨學測而中止,而是持續在進行著的,但因毫無進展,因此並未對外更新任何消息。而日後因考慮到105級(現年高三)學測辛勞,選擇排除105級,將協調小組交棒給28學聯(現年高二)學權部進行。據林楷學的第一說法,協調毫無進展。但28學聯公關陳冠達指出,目前已有共識:「事情已經處理完成,創意接力持續以併賽方式進行。未來將由訓育組負責,並且加強檢錄安全。」28學聯學權部部長凃峻清也證實已於暑假與校方達成初步共識,確定併賽進行,詳細將在協調完成後一併公布。

先不論將105級排除在協調外是否為恰當作為,從以上可以歸論出幾點:
1、3人協調小組協調不出個所以然。
2、交棒後28學聯於暑假與校方產生共識(可能與學務主任換人有關)。
3、林楷學顯然對最新進展不知情。

我這樣說好了,假設有一個平行宇宙,那裡的一切都跟現況一樣,一樣發生了撤棒事件,也一樣有著3人協調小組。唯一不同的是,該協調小組選擇將所有的會議進程一五一十的向外界公布(註1)。學聯會的粉專大概會出現很多這樣的文章:

「大家晚安,以下是第26次接力棒協調會會議進程,在本次會議中,參與協調的同學們一拿起麥克風,體育組長便開始拍桌對著學生大喊:『不要用你的創意來玷污我那神聖的體育精神。』、『我們不能創意歸創意,接力歸接力嗎?』、『等你考上體育系再來講啦!』。很抱歉辜負各位的期待,本次會議仍然毫無結果。」

以上的文章可以解讀出:
1、協調小組及學聯有在做事。
2、校方罔顧民意。

而這樣就削弱了很多現況下對學聯質疑的力道及立足點了。更何況,做到這樣子程度的更新,對學聯而言完全是個不過分的要求。至於為甚麼不這麼做,筆者就不得而知了。

註1:紅樓之聲的成立動機及宗旨包含以忠實對外呈現校務會議、學生議會會議進程,請各位多加支持及關注紅樓之聲。